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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再浪一个试试?”(长度不定,甜)

【章二】

 

早在见到黑瞎子那一瞬间,吴邪就已经给解语花打过电话报备了。虽说这么做不够仗义,但是就解语花自己的情报网而言,吴邪深知瞒是瞒不住的(何况他也没想瞒着)。那为什么都过了三天了解语花还不出现呢?吴邪感到很疑惑。明明黑瞎子不见踪影自家发小的焦急他是看在眼里的,但当其收到黑瞎子的确切信息时,却又无所作为,而且据所知小花收到消息当天就已在医院隔壁的旅馆住下。吴邪觉得他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这对了。

好在黑瞎子恢复很快,短短三天医生就通知他们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瞅着黑瞎子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吴邪只得再叹一口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解语花早已埋伏在医院门口等他们。

他戴着一副能把半张脸都遮住的蛤蟆镜,只余薄凉的薄唇看不出半丝表情。他双手揣在风衣的兜里,难得一身的黑色,只有里头高高的毛衣领子露出一截白,悠悠然杵在医院门口,明明只是随性的站姿,却已成为众路人的目光焦点,来往不住回头瞅上一眼,更有娇羞的小姑娘们暗送秋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低调的巨星大驾光临。

而本来办了出院手续欢欢喜喜往外走等着下馆子的黑瞎子,瞧着这么一副景象差点没吓得下意识想拔腿就跑,只是这么多天没见,心里头某处发痒似的萌生出些什么,让他挪不动脚步。

解语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锁死在黑瞎子身上,吴邪便很识相的拉着张起灵往旁边挪了挪,把足够的空间让给两人。

可医院门口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说什么都不方便,这俩人又一直不说话光是对视,再加上前台小姐明显对此有意见的目光,吴邪只好硬着头皮打破僵局,拉着两人往外头走,直说饿死了下馆子去有话饭桌上说。

吴邪生怕解语花冲动起来会干出些什么,于是全程都揽着他的肩走在后头跟他说话转移注意力,只是解语花自始至终都是双手揣兜盯着眼前黑瞎子的后背看,丝毫没理会吴邪说什么。黑瞎子感觉锋芒在背,那视线烧灼得他生疼,他却没有当初逃跑的勇气,何况他这次还不想跑了。

好不容易到了饭馆,吴邪擦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匆匆点了一大桌菜,也没注意到底点了些什么,就在服务员要走的时候,解语花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来份山药南瓜粥,少油少盐。”

包间内安静了一会,只听服务员犹豫着回了句:“客人……咱这儿没这道菜……”

“去做,多少钱我给。”语气不凉不淡,却不容置疑。

服务员还是有些为难,他拿不定主意,还是吴邪往服务员手里塞了几百块,好说歹说才把服务员打发去了。完了吴邪看看对面假装看风景的黑瞎子,又瞧了瞧一旁看不出阴晴的发小,无奈笑道:“我的老祖宗,您心疼您家那位又不好拉下脸来我们都知道,犯不着这样摆脸色给我们看,瞅瞅,”冲着黑瞎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再把人吓跑了,我可就不去帮你捡尸了啊。”

“……”黑瞎子默默端起茶杯喝了口,他突然有点羡慕隔壁哑巴张那处变不惊的强大心态,虽然他曾经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空腹喝茶……啧!”显然解语花也有些装不下去,他摘下墨镜,揉了揉皱起的眉头,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望向黑瞎子的眼里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有满满的担心和对其不爱惜自己的责备,以及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夺下了黑瞎子手中的茶杯,又给他倒上温水,身子微微向黑瞎子倾侧,语气也没有方才生硬了:“我不说你离开我的事,可你至少好好照顾自己吧?”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照顾和担心其实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但此时黑瞎子心里却只有甜甜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丝得意。

瞧,我也还是有人记挂着的,好了有人开心,不好有人心疼,不是冷暖只自知。

他猛然发现,其实他曾经离幸福真的很近很近,他却差点把这一切葬送,还好那个人一直穷追不舍,一直没有放弃自己。解语花远比他想象的强大,强大到足够支撑两个生命的重量,支撑他所有的抓不着根的感情。都说南哑北瞎是道上的阎罗愁和笑弥勒,他们只知道阎罗愁肩负的重担堪比不周山,加上淡漠的心性使然不可能轻易被俗世捆绑,却不知道那个洒脱随性游走在灯红酒绿中的笑弥勒,才是最难留住的人。张起灵其实早就被捆绑了,他是泥足深陷脱不了身,所以当吴邪出现时,他才能轻易抓住他;但瞎子不是,他越是洒脱,就越是缥缈,缥缈如海市蜃楼的虚影,怎么可能抓得住?

解语花就是明白这一切,才一直紧紧攥住维系着彼此的丝线,他知道一旦自己放了手,黑瞎子真的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算彼此相爱,黑瞎子也会因为他那过于洒脱的性子说扔下就扔下,哪怕这样也会伤害到他自己。解语花可还记得有一次为了收拾一个因为找到路子做大就开始得意忘形招惹解家的龙头,黑瞎子面不改色的就把自己贴身戴着的玉坠当了诱饵,最后虽然达成目的,那宝贝却也折了,他却笑得云淡风轻,说“花儿爷,咱去喝两杯庆祝庆祝”,仿佛那就是个随处可见的东西,可那玉坠分明就是他与他亲人唯一的联系。他就是这么一个狠心又干脆的男人。

那时候解语花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因为在黑瞎子心里自己更重要,但这一次告白后黑瞎子的逃亡无疑就确定了解语花心中的猜想。如果说黑瞎子是风筝,他就是放风筝的人,看似黑瞎子被他把控在手心,其实稍有不甚,线就会断掉,而风筝,必然会乘风而去。

到底谁困住了谁,一时还真难说清楚。

但解语花可不在意这个,他只在乎现在这个风筝是否还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是否还在自己眼前翩翩翱翔。他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风筝线断掉,因为他是解语花,他是解雨臣,他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攥住了黑瞎子的男人。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他第一时间已经赶到医院附近,却不急着去见黑瞎子的原因。一方面他是担心因为自己的到来影响到黑瞎子的修养,一方面也是为了拽一拽黑瞎子心里头那根线。

解语花看着他,隔着墨镜并不能看出什么,但是黑瞎子一个抿着嘴笑笑的细微动作,就已经让解语花知道,他成功了。

黑瞎子已经不想逃了。

他勾了勾嘴角,状似无事坐正了身子,仿佛正在专心等菜上桌,却在桌子底下伸出手,覆在了黑瞎子搭着膝盖的手上,火热的手心无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黑瞎子动了动,缓缓翻过手,与其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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